男人端起桌上装水的杯子喝了一口,鹿岑没来及阻止,就听见他继续说:“你要是喜欢的话,找时间给你去楼下成人用品店再拿一个。”
啊?不是逗猫用的,是逗人用的啊?
字母圈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了?这么狠的吗?
男人从鹿岑脸上读出了和自己当初知道这东西是拿来干嘛时一样的惊奇,感同身受道:“是吧,我也觉着惊讶。这玩意儿下去不得一拍打碎m魂,大喊我是圈外人啊。不过用来打丧尸还真挺好用的,轻轻地嘎嘣一下就把脑袋敲碎了。越用越顺手,我都忍不住想尝试一下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鹿岑不敢说话,您这话说的,就他打丧尸的力道,不用逗猫拍都能把人脑袋干成脑震荡。
座位上的人还在喝杯子里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水,鹿岑忍不住提醒:“你别乱喝水啊,万一是丧尸吐的口水呢?”
男人哈哈大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指尖在桌子上慢慢敲击着,一副从容淡定样,和刚才在外面抓着他狂奔的形象天差地别。
鹿岑这才注意到火锅店的门被人关上了,他慢慢退到墙角,直到后背抵上冰凉的墙面他才稍微有了点踏实感。
他看见男人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水,杯子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你不认识我?”男人突然开口。
啊?我应该认识你?
后厨的门帘突然被人拉开,几个身形不一的人举着各式各样的刀对着他。
鹿岑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这次是真被吓到了,不会是专门把他骗进来吃的吧?
他在心里盘算自己豁出去有几分胜算,结果他悲凉地发现,没了许肆这个全书最强战力在他身边,他根本谁都打不过。
何况对方手里有武器!那个带他进来的哥们儿好像也染上了玩字母的恶习!
此时男人正向他一步一步逼近,对方带着陌生的压迫感挑起他的下巴:“别怕,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许肆的?”
说着,他的手滑向鹿岑的下唇。
“你长得不像是许肆喜欢的......”
语音未落,鹿岑就见面前男人的表情十分古怪,几秒钟后,男人龇牙咧嘴地叫起来:“痛痛痛!谁啊!”
“把你的手放开。”
熟悉的嗓音,鹿岑和男人均是一愣。
“许肆!”
“许肆!”
二人同时发出声音。
鹿岑才不管那么多,赶紧过去抱紧自己的大腿:“哥哥你总算来了,我好害怕~”
跟在许肆身边这么久,他早就把脸皮练得比城墙还厚,不管在场人的死活,反正只要许肆吃这一套就行了。
果真,许肆将人带到身后,面色不善。
“你刚才在干什么?表哥。”
嗯?
表哥?许肆哪来的大表哥?原文没提过啊?
搞半天他以为是来争许肆后宫位置的,原来是来寻亲的。
鹿岑再次打量起这位大表哥,对方收起刚才的压迫感又变回那副不太聪明的样子和他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安商白是许肆的表哥,你不认识我吗?”
到底什么毛病?安商白是不是打丧尸的时候不小心用逗猫拍把自己脑子拍坏了,逮着个人就问认不认识自己,他为什么要认识安商白?
“你好,我是鹿岑。”鹿岑从许肆身后走出来,礼貌地说,“我不认识你。”
安商白作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我已经不红了吗?”
许肆没理安商白,带着鹿岑找了个位置从包里拿了袋苏打饼干给鹿岑吃。
那边的安商白拍拍手对着后厨的人道:“行了出来吧,都是自己人。”
后厨近十人听到安商白的话后只是把拿在手里的刀收了回去,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门后面突然也冒出两个人。鹿岑一抬头被吓了一跳,难怪他进门后门就关上了,原来是早就有人躲在后面。
不过......
既然门都关了,许肆是怎么进来的?
“他没关窗。”许肆头朝安商白那边偏了一下。
听到没关窗,安商白一个猛扑,狼狈地扑到店里唯一一扇窗户边检查。
“进来的时候我顺便关了。”
扑了个空的安商白没好气地说:“那你能不能顺便一次性把话说完啊,我的小表弟。”
这个称呼莫名戳中鹿岑的笑点,但他又不敢放肆大笑,只能憋着,差点给自己憋出内伤。
安商白一屁股坐在鹿岑边上毫不客气地拿起许肆给鹿岑的苏打饼干吃了起来,满嘴饼干屑也挡不住他想分享自己遭遇的心。
原来他是来这边拍戏的,为了上镜好看拍摄期间他一点辣没吃,好不容易拍完,他避开经纪人躲过助理,帽子一戴,口罩一遮,开开心心出来吃火锅。哪知道他就这么倒霉,火锅才上桌,他肉还没熟呢丧尸就爆发了。
好在他反应快,先是拉着几个懵逼的食客和他躲进后厨,等丧尸不那么躁动之后他一个人干翻了整个店里的丧尸,给他们几个人腾出大点的空间。
这几天他们的食物差不多快吃完了,他想让大家和他一起出去找物资,可那些人没有对付丧尸的经验,思来想去安商白决定还是自己出去好一点。
今天收集物资的时候恰好听见鹿岑在卫生间喊许肆的名字,所以他就顺路把鹿岑带回来了。
“所以你战斗力一直很强。”鹿岑得出结论,“那为什么你在服装店看见丧尸还要害怕地闭眼?”
“我出门忘滴眼药水,那时候眼睛正干巴呢,我闭眼缓缓不行?”说着安商白还真从桌子下面的盒子里摸出一支眼药水滴了起来。
鹿岑无语,他现在百分百相信这俩人是兄弟了,一个明着欠,一个暗着欠!
第19章 我被大表哥误以为是男狐狸精
安商白算是个好的末世领头者,鹿岑悄悄观察了一圈火锅店的人,他们看起来和末世前别无二致。
同那些需要饥一顿饱一顿,成天担心丧尸会不会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人不同,这些在火锅店躲着的人过的简直不要太舒适。
但他们好像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虽然他和许肆是安商白官方认定的自己人,但不影响这些人对外来者的排斥。
于是鹿岑、许肆还有安商白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其他人盘腿坐在后厨。
泾渭分明。
安商白悉悉索索把苏打饼干最后一点渣渣吃完,意犹未尽道:“还有不?丧尸爆发后老子天天吃火锅,都快被火锅腌入味儿了。”
鹿岑当然知道许肆拿东西不可能只拿一包,剩下的多半在车上放着。安商白吃东西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恨不得把包装袋一起吞进去,鹿岑说什么也不告诉安商白车上还有吃的。
“没有了,那是许肆拿给我的,我都只吃了一块,剩下的全被你吃了。”鹿岑大声控诉,“你不是明星吗?不保持身材会留下黑料的!”
小嘴刚叭叭完,鹿岑发现盲点。
安商白是最近才出来找物资的,丧尸爆发怎么说也有一个月了,他们这么多人是怎么撑到现在的?
心里这样想,他顺嘴就问出来了。
大表哥一听鹿岑这样问,嘴巴一撇眉毛一拧,期期艾艾地说起了他在火锅店的悲惨往事。
或许是终于找到个能说话的人了,安商白瞬间把自己的亲表弟抛诸脑后,准备立眼前这个大眼睛小可爱鹿岑为新弟弟。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全世界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大千世界人来人往为何只辜负他一人。
总而言之就是,大表哥精挑细选的这家店,其实是无良商家,打着现切现卖绝对新鲜的的招牌,结果用的全是冻货,就连火锅底料都遵循着循环利用的质朴观念。
至于他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好评则全是商家用“一个好评免费换一个素菜”这样朴实无华的想法刷出来的。这些还都是现在窝在后厨的、这家店唯一一位厨子兼店长无意间说漏嘴,他才知道的。
就这样,后厨那个大冰柜的食材撑到了几天前。
其实也还够他们吃一周左右,但总不能真等到吃完再去找吧,所以安商白未雨绸缪,一早就为大家今后的生计考虑起来。
鹿岑瞬间觉得自己格局小了,人家在外面和丧尸斗智斗勇出生入死只为养活那一后厨的人,他却还在纠结要不要告诉安商白车上还有饼干。
果然人为了吃的什么都做的出来,他更不想告诉安商白他还有饼干了。
安商白不知道自己在鹿岑心里变得高大起来,他适时地关心了一下他那活人微死的表弟。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许肆不管对谁都是一副样子,鹿岑看出来他不想回答,于是主动承担起负责给安商白解答疑惑的角色。
“从我学校来的。”
“学校?”安商白不解,“你是说丧尸爆发的时候许肆也在学校?专门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