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当时他对家伤的位置也在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确实不太好擦,听经济人说他好像接了个大戏,要拍一年多,也不知道丧尸爆发的时候他有没有找地方好好躲着。就他那体型,杀丧尸肯定不行......
啪——
安商白给了自己一巴掌。
鹿岑:......
他这是觉得自己手法不专业愧疚了?倒也没必要扇自己吧?
“你打自己干嘛?”鹿岑拿过药油问。
一巴掌把自己扇出回忆,安商白理智回笼瞬间神清气爽:“没啥,刚才犯癔症想到我对家了。”他跟打了鸡血似的又冲着一旁道:“他死了才更好,等末世过去了老子就是娱乐圈唯一顶流,老子才是最受欢迎的男艺人。他最好别活着,不,他一定不能活!”
怎么听怎么不像真希望对方去死呢?
但鹿岑对娱乐圈的事了解也不多,管他的只要大表哥开心就好。
男生看着安商白发完疯后又失魂落魄地低下头,好像真有点伤心,鹿岑摇摇头不想管暗自神伤的大明星。他往手里倒了点药油,红色液体在手掌上流淌,发出辛辣的味道。
灯光昏黄,一束光拢住了鹿岑的腿,他的腿纤细白净,只是膝盖上浮着淤青,像夜色深处凝滞的阴云。
药油初触肌肤,冰凉感骤然蔓延开来。男生指尖缓缓揉开,淤青处肌肤微微凹陷,指腹压上去,凉意逐渐蒸腾成了热,药油的气味越发浓烈,在不透风的空间里弥漫奔突。
“你用完给我剩点儿。”安商白开口。
“喏,我用好了。”鹿岑把药瓶递过去,“你拿来干嘛?”
安商白瘪嘴道:“我也受伤了啊。你的运气是真好,许肆愿意在你身上花心思,这瓶药油可是他特意找的。”
鹿岑心想他哪是运气好,分明就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上许肆,这运气谁想要他免费送。
当时找到鹿岑,许肆先是把人放进安商白的车,然后徒手爬进了楼里面,把那些人一个一个下饺子似的扔下去喂丧尸,里面那个自称是头的男人被许肆用同样的方法放血吊在了外面。
做完后许肆立马到最近的诊所给鹿岑包扎,尽管诊所外面丧尸已经聚拢,但许肆坚持要给鹿岑输液,安商白怎么劝都没用。
之后的事情给了安商白不小冲击,许肆战斗力强他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诊所的门很快被丧尸破开,许肆闷头走到最前面,一手一个丧尸脑袋,十几只丧尸不到一分钟全部身首分离。
后来等鹿岑情况好点了,他们才从诊所离开。
“我这个大表哥被他无情揍了之后只能独自愈合,你却能用许肆亲自找的药油,这不公平,我也要用。”
鹿岑调侃说那说明你伤得不重,不然怎么可能不让你用。
安商白为了证明自己伤得很重,二话不说脱衣服给鹿岑看。
好像是伤得挺重的,不过......
“你腹肌练得不错啊。”鹿岑羡慕道。
“那是,我的女粉都挺喜欢我的腹肌的。”安商白十分骄傲,“手感也特别好呢,你要不要摸摸看?”
鹿岑立马把手放了上去,安商白突然说:“你觉不觉得许肆他不太像正常人,他太......”
这边鹿岑还没摸出个所以然来,安商白话也没说完,身后的门开了。
许肆的手放在了鹿岑的头发上揉了两下,力道很轻,但鹿岑觉得许肆是想要把他的头拧下来。
高大的男人挡住了光线,他抬起鹿岑的下巴强迫男生和自己对视,皮笑肉不笑道:“你在干嘛呢?你的手放在他身上做什么?”
第26章 我终于进a城了
有机会鹿岑一定要给安商白买一本高情商话术,他不知道人怎么可以在如此要命的情况下说出这么炸裂的话!
安商白见许肆进来后,也不避嫌,鹿岑着急把手收回去,他却一把按住鹿岑的手,颇为骄傲地把胸肌往前一挺。
“你不摸啦?才刚上手,我还没发力呢,发力和不发力的手感完全不一样的,你再感受一下。”
鹿岑心虚地把手往回缩,安商白手劲大,他愣是没从安商白那儿把手抽回来。鹿岑急得都冒汗了,大表哥也没打算放过他:“你现在动得特别好,手掌摩擦的时候是不是感觉我也变硬了?”
什么变硬了?是腹肌变硬了!大哥你说话能不能不吞字啊!!!
许肆的手不断摩挲着鹿岑的下巴,进来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只是在安商白说完话后手上的力道更重了。鹿岑觉得再不说点什么挽救一下的话,他的下巴可能现在就要和他说再见了。
男生终于把手从安商白的铁爪下拯救出来,他活动活动手腕,对着许肆及其谄媚:“我们......我们涂药呢,啊对,表哥让我给他涂药呢,你看他那块儿都青了,我给他涂药呢哈哈哈。”
许肆挑眉:“表哥?”
这个称呼又怎么他了!
世界上有一种绝望叫队友听不懂人话。
都火烧眉毛了,安商白还嫌火烧的不够大,非要再浇点油才甘心,还是84加满的那种。
他把药油抛得老高,再稳稳接住,大剌剌往那儿一坐,开口就是巅峰:“擦什么药油?我用得着你擦?分明就是你眼馋我的壮硕的肌肉,我就只好勉为其难地满足一下你。”
鹿岑:......现在他成了重度烧伤。
行了都别说了,都是他的错,他就该在许肆走之后也把门反锁,根本不给安商白进来的机会。
他宁愿自己喝完那碗浓浓印度风情的粥。
大明星得意洋洋说完,好像这才注意到许肆进来了,但他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搁哪儿傻乐呢。
“嗨,你回来的好快哦,我们都还没交流完呢。”
哦什么哦,一米八几的壮汉是觉得这样说话很卡哇伊吗?安商白这脑子进娱乐圈能混到现在估计最累的就是他的经纪人和公关团队了吧,反正是一点也累不到他,他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大抵就是帮他死对头擦药的那一个月。
要不是腿上还有伤,鹿岑都想跪下来求这位祖宗别说话了。
男生抓住许肆的大手,仰头眼泪汪汪地看许肆:“哥哥,你别听他瞎说,我最爱你,没你我活不下去。”
光说还不够,他单手撑在沙发上腰腹用力挺起上半身,扭头给了许肆一个高难度的亲亲。
这招他屡试不爽,许肆就吃这一套,亲完后鹿岑明显感觉到许肆心情大好,托着他的脸回吻。太好了,总算是过去了,还好他豁得出去,不然他的屁股又要遭老罪了。
俩人正亲的难舍难分忘乎所以,许肆的一只手环住鹿岑的腰慢慢将人带到自己怀里,鹿岑也习惯性把手搭在许肆的肩膀上,房间内的温度逐渐暧昧......
但是......他们忘了还有一个直男在场!
安商白活了快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是的,名为“你表弟是gay”的风浪他确实没见过。
简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惊涛骇浪!
“嗯~”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喘。
轰隆——
那道声音宛如夏日里最响亮的雷,带着闪电把安商白劈得外焦里嫩!
再来点火候他就要成全熟牛排,硬到咬不动的那种。
时间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许肆从接吻的间隙里露出一只明亮到让人害怕的眼睛,终于把安商白从烟熏火燎的炙烤中拯救出来。大明星头一次如此狼狈,连滚带爬出了房间,临走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好,其实是更怕自己听到什么限制级词汇,万一再看到点儿什打一百层马赛克都播不出去的画面那他的眼睛也不用要了。
“你俩锁死别来霍霍其他人了!”安商白对着紧闭的门小声吐槽。
城墙外的轮廓如墨,沉甸甸压在夏夜之上,温湿的夜气游动于四野,裹挟着渭河与泥土的沉郁气息,蒸腾不去......
终于,一丝凉意如初醒的游魂,自遥远的地平线悄然渗入,渐渐凝为湿重的露珠,悬于草尖之上。天边的青灰,怯生生浮出几痕淡白,如同宣纸洇开的痕迹,它们慢慢刺破厚重的天幕,伴随着远处第一声鸟鸣清越地啄破沉寂,四野应声醒来。
鹿岑扶着腰慢腾腾走出来,好死不死又撞上安商白,对方正神情复杂地盯着自己。
“干嘛?你一大早便秘啊?非要站路中间挡道?”鹿岑一晚上没睡好,折腾到凌晨许肆终于放过他,本来累得要死,可是大腿被磨破了,他怎么躺怎么不舒服,搞得他最后只睡了一个小时。
安商白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上感到一阵恶寒后背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里丝毫没有对伤病员的同情,全是对一定要拌嘴成功的渴望:“我还想问那你呢,你一脸肾虚是怀孕了?”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安商**准刺中痛处,他待会儿就要让许肆去给他找瓶速效救心丸,他怕和这家伙再待下去他会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