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在他几乎要昏厥时,叶庭澜才稍稍退开。
银丝断裂,花拾依双目涣散,唇瓣红肿濡湿,漾着潋滟水光。他还未缓过神,便觉一阵凉意漫开。
叶庭澜的手探入衣襟,向下抚去,随即俯身。
“啊——!”
他猛地弓起身,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像尾被掷上岸的鱼,在床榻上徒劳地辗转挣动。
“师兄,求你……不要……师兄……”
他无助啜泣着哀求,哭声断续,掌心攥紧被褥,脸,手臂……都漫上一层薄粉,楚楚可怜。
叶庭澜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将自身纯阳灵力源源不断渡给身为极阴之体的他。
纯阳与纯阴双水灵根灵力相撞,继而相融,缠缠绵绵间不断交织升华。灵链蜿蜓过他的手腕、脚课、腰腹,让他无处可逃。
……
窗外的天色由浓黑转为深灰,又渐渐透出熹微晨光,最终日上中天,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师兄……我错了……真的错了……再也不敢了……”
叶庭澜垂眸凝视他。
良久,他抬手,指尖轻柔拨开花拾依额前汗湿的乱发,语气温柔:
“最后一次。”
-----------------------
作者有话说:
审核,快过年了,你想干什么,想要我一年的晦气是吗?别让我把晦气都传给你。耽频改兄弟情频算了,我连个吻都没写,凭什么锁我4次,你想干什么啊你。
兄弟都可以拥抱,牵手,但是情侣不能擦汗,拨头发是吧。
师兄是芝麻汤圆。白皮里面全是黑馅。
小花是鲜香麻辣的灌汤小笼包,带劲儿。
第56章 花叶相依因果缠
晓光漫过雕花窗棂, 筛下碎金,落在锦被上,将交叠的人影晕得柔和。
床帏之下, 花拾依睫羽轻颤着睁开眼——
周身还裹着叶庭澜身上清冽的冷檀香,温热的怀抱坚实而滚烫, 他整个人像被裹在柔软的暖阳里,却先自轻轻喟叹一声, 气息拂过叶庭澜的衣襟, 带着几分倦懒的怅然。
他怔怔望着帐顶绣的缠枝莲纹,心头闷闷地盘桓着一个念头: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活了三世, 前两世皆为生计奔忙, 无心男女情爱之事,偏偏这最后一世,本该寻个清净,却反倒被情丝缠缚,先跟一缕魔神神魂纠缠不清, 然后与闻人兄弟纠葛不休, 最后又落在眼前这人手里。
兜兜转转, 竟再也挣脱不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
心绪沉沉间, 他悄悄动了动指尖,试探着去碰叶庭澜垂在身侧的手。
花拾依将两人的手掌摊开,平放在锦被上。
指尖对齐, 掌心相贴,然后认认真真地比对起来。
叶庭澜的手分明比他大上一圈,骨节凌厉分明,掌心带着经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轻轻覆下来, 能将他的手完整裹住。
怎么比他大那么多?
比完手,他的目光又不自觉向上游移,落在两人交叠的胳膊上。
叶庭澜的小臂线条利落紧实,是穿衣时不显山露水、褪去衣衫便极具力量感的模样,薄韧肌理下,紧实的肌肉轮廓隐约可见。
反观花拾依自己,臂腕莹白纤细,肩线柔和清丽,挨着他充满力量感的臂膀……简直沒眼看。
难怪,难怪,难怪……他指尖轻轻蹭过叶庭澜小臂的肌肉线条,又捏了捏自己细伶伶的胳膊,心里莫名泛起点涩意。
明明已是金丹修士,修为不算差,模样身段却这般羸弱,偏生结丹后形貌美态便定了型,往后想练得壮实些都没指望。
花拾依望着两人悬殊的体型差距,鼻尖微微发闷,忍不住轻轻喟叹一声,“唉。”
又一声哀叹。
叶庭澜偷偷掀开一只眼皮,瞥了正老老实实趴在他身上的花拾依一眼,然后又迅速闭上眼睛,睫毛不动声色地颤了颤,佯装未醒。
晨光又盛了几分,帐内冷檀香混着暖意,缠得人心头发软。
花拾依没察觉他醒着,轻轻推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然后忍着酸痛,和下腹的酸胀从床榻上爬起身。
他俯身随手捡了件衣袍披在身上,转身踏入内室。
浴桶中是已经凉透的清水,他将就地解开衣袍,踏入水中。
水波轻漾,漫过腰腹,他抬手掬起清水,细细清洗起来,尤其是下面。
指尖划过大腿内侧时,忽然触到一处异样的凸起,他微微蹙眉,俯身细看,只见肌肤之上,竟浮现出一道纤细的金色符纹,在水里泛着光,不知何时悄然生成。
花拾依心头一凛,掌心摸着那符纹,心底顿时浮起几分困惑与不安。
然后他匆匆清洗完毕,胡乱擦干身子,只捡了件干净的素色上衣套上,衣摆堪堪遮到大腿根,光着两条腿便往外走。
晓光穿堂而过,榻边的叶庭澜已然醒了,身上换了干净的亵衣亵裤,正垂眸擦拭着腰间玉佩。
花拾依几步上前,怒气冲冲地站在榻前,十分不客气地质问:“师兄,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叶庭澜抬眸看他一眼,神色淡淡,语气平静:“什么?”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惹得花拾依心头起火,他气得咬了咬下唇,一把撩起宽松的衣摆,露出大腿内侧那道泛着微光的金色符纹,指着它质问:“我问你这是什么?”
“哦,这个。”叶庭澜的目光落上去,视线从那道符纹缓缓移到他泛红的脸颊,语气坦然,“是我干的。”
“你……”
花拾依万万没料到他这般直白承认,一时气结,指尖攥着衣摆微微发颤,脸颊红得更甚,又羞又气,咬着唇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叶庭澜搁下玉佩,身子微微前倾,目光沉沉地锁着他,指尖轻抬,极轻地拂过他腿侧的衣摆。语气温和:“怕什么,不是害你的东西。”
花拾依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叶庭澜却先一步抬手,掌心稳稳覆在他腰侧,一把拉他入怀。
“你想知道这个符纹吗?”
花拾依别开脸,耳尖染着薄红,语气羞恼:“废话。”
叶庭澜轻捻他腰侧软肉,语气温柔:“那我便告诉你,有这符纹,你今生今生都无法娶妻生子。”
说完,叶庭澜抬眸,目光沉沉锁着他,静静观察他的反应。
闻言,花拾依先是瞳孔微缩,满脸震惊地怔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攥着衣摆的手微微用力,难以置信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沉默片刻,昨夜自己为了圆谎的那套说辞忽然浮上心头,他脸颊更红,语气急切强硬,近乎命令般道:“你快给我解开这个!”
叶庭澜挑眉,抓着他的腰:“解不了。”
花拾依又羞又气:“怎么会解不了!明明是你弄的!”
叶庭澜唇角微勾:“我不想。”
“你!”
花拾依气得眼眶微红,伸手去推他却反被攥住手腕。
叶庭澜将他拉得更近,连忙轻声道歉:“对不起,刚才我说的都是逗人的。”
花拾依微微一僵,眸光倏然转冷,抬眼气恼地瞪着他。
叶庭澜伸手轻轻碰上那道金纹,语气温柔缱绻:“有这纹在,往后不管你跑去哪里,我都能寻到你。”
花拾依闻言一怔,瞪着他的目光渐渐软了几分。男人缓缓俯首,温热气息扫过他腿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至少我不会因此害怕。”
心头刚漫开酸涩的愧疚,还没来得及细想,叶庭澜便低头,轻轻吻上了那道符纹。
被暖意狠狠熨过,花拾依浑身一麻,下意识想躲,腰却被他牢牢按住,只能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
第57章 爱恨纠缠两难断
室内一片静谧。
叶庭澜一把擒住他的腰, 将他拉入怀中。
花拾依惊呼一声,整个人猝不及防撞进他的胸膛,温热冷香扑面而来, 惹得他浑身一颤。
“师兄你……”
他刚要开口斥责,叶庭澜的手滑了下去。
花拾依的呼吸陡然一滞,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大半,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攥着他的衣襟, 轻声哼唧:
“呃、嗯……别……”
他声音发颤,话音未落, 叶庭澜伏首, 咬住了他的喉结。
那处地方是他的软肋,被包裹,挑逗,轻轻厮磨,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顺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花拾依忍不住偏过头, 脖颈绷出脆弱崩溃的弧度, 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双管齐下, 他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去了一般,只能倚在叶庭澜怀里,软成一滩春水。
窗外漏进风声, 卷着檐角的雨珠,滴滴落在窗棂上。
温热的呼吸灼得人发麻。叶庭澜的手臂收得更紧,掌心贴着怀中人后腰,声音低沉喑哑:
“拾依,我不想你娶妻生子, 我想你永远留在清霄宗陪我。”
花拾依的身子猛地一僵,用力攥着叶庭澜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