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向导匹配偏执宿敌后

第23章


    但目前的状况显然不是这一种。
    景绪川意识到严重性,快步走到祁韶床边,却发现这个人把身体完全蜷缩在被子里。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这是一种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景绪川迟疑一瞬,还是轻轻地把被子掀开。
    那蜷缩着的人似乎感受到寒意,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贴近。
    很可惜祁韶贴近的不是捂热的被子,而是体温冰凉的向导。
    太冷了!
    即便是睡着的人也保留着依恋温暖的本性,祁韶在碰到景绪川的时候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便想转过身去。
    但景绪川并不打算拖延时间。伸手间,他拦住了哨兵所有退路,像是一张网,让昏睡中的人无处可逃。
    在这俯视的角度,透过夜色,景绪川看清祁韶那紧蹙着的眉,能看见他几近苍白的脸色。
    ……
    最后,像之前那样,那修长的手缓缓抚向哨兵的后颈——
    “谁!”
    原本还沉浸在睡眠中的人猛然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沉寂如夜的眼眸。
    祁韶立刻反应过来了,脸色一黑,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可对方也早有防备,面对哨兵的反抗,无数精神力化作触手,束缚住了那试图挣脱的手腕。
    “哈?”祁韶被这场面气笑了,“这算不算是霸王硬上弓?”
    景绪川不打算多说,他的态度很是强硬,从某种角度来看,确实是一种霸王硬上弓。
    祁韶自然不满,可不满也没什么作用——一个精神力虚弱的哨兵哪能比得过全力以赴的向导?
    他现在仿若就是刀砧板上的鱼,仍由眼前的家伙宰割。
    哨兵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手脚被束缚,最基础的进攻手段已经没了,还有什么呢?
    祁韶笑了一声,舔了下唇。
    景绪川要被气笑了,祁韶的精神图景几乎成了一片废墟——这可比上次疏导时严重多了。
    这个人闹脾气就不能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真要去精神病院关一辈子才心满意足吗?
    景绪川开始帮这不要命的哨兵疏导精神力,同时他也在想……
    不如趁机把药剂给祁韶喂下,只要喝下这药剂,他的精神图景就能恢复如初。
    只要不再遇到过度使用精神力的情况,祁韶就可以免除精神力的困扰。
    到时候……
    景绪川的思维突然被打断了,因为刺痛感像是针扎一般,从唇蔓延至他的神经。
    精神力下意识抽离,景绪川再次看清眼前——那是一双写满了挑衅的眼。
    “!”
    景绪川下意识后退,但祁韶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他死死地咬着,直至铁锈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
    祁韶看着那关上的房门,笑夹杂着喘气从流着血的嘴角泄出。
    “真是好险……要不是我提前吃了药,没准就要被发现了。”
    呢喃中,哨兵的语气里藏着几分得意,他轻轻哼着,似乎在回味什么。
    “没想到景绪川这人还真做出这种事……不择手段的伪君子。”
    祁韶摸了下被咬破的唇角,却摸出了唇瓣上扬的弧度。
    ——下次,扳回一城的肯定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我陪你去
    景绪川没想到“狼狈”两个字也能落到自己身上。
    唇齿间的血腥味迟迟不肯散去,一向冷静,一向善于思索的大脑也会卡壳。
    但这混沌的时间并不会持续太久。
    祁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很快,景绪川混乱的思绪拨乱归正,很快就意识到了其中古怪。
    情急之下,为了挣脱不择手段,这很符合祁韶的性格。
    但他为何情急?又为何不择手段?
    只是一次精神疏导而已。
    精神力的疏导勉强完成,但景绪川并无时间去探查更多。
    前几次的异样并未能找出个结果,但景绪川能察觉到隐藏在祁韶眼底的慌乱。
    是为了掩盖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吗?
    景绪川觉得自己应该再次推开祁韶的房门,无论对方是否愿意说,那都得将这件事问个清楚。
    但男人只是望着那紧闭的门扉,也不知是想到什么,收回那已然伸出的手。
    ……算了。
    景绪川暂时还不想面对这个人。
    矛盾的是,不想面对的人,却不代表不会去想。
    景绪川难得一夜未眠,他会去想祁韶的精神状态,会去想这人慌张之下隐藏的秘密。
    只是头脑运转之余,那唇齿间残留的气息,无时无刻地提醒他某件事的发生。
    祁韶这人凶狠起来就不会留有半分余地,尖锐的牙齿成了他最后的武器。
    像是野兽一般,忘却了这动作本身包含的暧昧气息,只知道争出个高下,争出个结果。
    ……真是被狗咬了一口。
    景绪川想。
    翌日,祁韶难得在没课的时候早起,他穿着自己衣柜里的丑衣服,咬着那饼干就往外走。
    像是完全没有看见那个坐在客厅里的人。
    “你去干什么?”
    景绪川叫住了他。
    “我要去林磷那里一趟。”祁韶咬着半块饼干,眼里似笑非笑,“怎么?你也要和我一起去吗?”
    “这算什么?是私定终身后见家长?”
    他吞下那半块饼干,用手指暧昧地点了点昨日留下的痕迹。
    祁韶的那点痕迹又算得了什么?也就咬破了几个口子,和景绪川比起来,那真是小伤口。
    只是景绪川并没有保留伤口的爱好,昨夜涂了药膏,今早就好得差不多了。
    景绪川自然听懂这人语气里的调笑,冷笑一声:“我更想去医院打狂犬病疫苗。”
    祁韶眨了眨眼,很是无辜,眼眸就这么落在景绪川的唇上。
    “被狗咬了?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伤口?”
    景绪川无意与祁韶闲聊,更不想提及昨夜的狗咬狗。
    “别装傻了,你的精神图景里隐瞒了什么?”
    “隐瞒?”祁韶眯起眼,视线却仍然落在那恢复如初的薄唇上,“你认为我隐瞒了什么?”
    “你给我疏导过无数次精神图景,应该知道我的情况。”
    “至于昨夜……”祁韶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吗?”
    “是想要在疏导完精神力以后,给我喂下你研究出来的药吧?”
    景绪川没想到祁韶看透了自己的目的。
    “解决了我的精神力困扰,你又想做什么?我绝对不会同意。”
    祁韶一步步走上前,与景绪川的距离近一步缩小,直至能感受到那鼻息间的温度。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弥赛**节,要真的喜欢舍己为人,那为什么不和我结合?”
    景绪川并不喜欢这太过贴近的距离,皱着眉,想要离这精神不太正常的人远一点。
    可下一瞬,热气凑到了他的耳边。
    “景绪川,我不开玩笑,我真的很需要。”
    景绪川:“……”
    他忍无可忍,直接伸手,碰向祁韶的后颈——这人的精神力肯定又出问题了。
    然而,这一次精神力疏导,祁韶并未回避,他甚至顺势将下巴抵着,乖顺地将自己最脆弱的地方送到了景绪川的手心。
    ——毫无破绽。
    这是景绪川的检查结果。
    他收回了手,对上祁韶那双眼。
    那双眼似乎褪去了之前的锐利,现在变成一副懒洋洋,毫无力气的模样——这是大部分哨兵在过度使用精神力后的症状。
    “你需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景绪川收回视线,“如果不想精神力一直失控的话。”
    “我就是个情绪丰富的人,”祁韶不以为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像你这种和冰块没区别的人,世界上也没有几个。”
    景绪川皱了皱眉——他并不赞成祁韶的说法,但反驳并没有任何意义。
    “呵,为什么不反驳我?”祁韶似乎真没什么力气了,他这种完全不注重形象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没有意义,”景绪川摇头,“你认识我很多年了,印象已经定型,很难改变。”
    “怎么就不能改变了?”祁韶抬头看向景绪川,眼底全是不认同的情绪。
    景绪川低头看他,从俯视的角度,祁韶这张脸竟莫名显得无害,那明艳的眉眼似乎卸下一切的攻击性,从凶狠的狼,变成了乖顺的狗。
    可怎么会是真的?
    景绪川后退一步,躲过了祁韶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一把抓空,祁韶显然没有气馁,以哨兵的速度,向导很难反应过来。
    于是,景绪川就这么被祁韶拉到了地上。
    “看来我们景老师很相信自己的理论,”使坏的人得意地笑了,“对我一直都有很多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