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向导匹配偏执宿敌后

第34章


    景绪川面无表情地想着,又给学生们调了一档——这一档最接近考核时的磁场,如果学生们能够继续保持,那最后的考核也是十拿九稳。
    但很可惜,能够在这种程度下坚持的学生不多,只有一个。
    林唐下机甲后被其余学生围了起来,虽然他的天资夺目是众所皆知的事实,但这些心思赤忱的少年依旧真心为他感到高兴。
    他们欢呼着,庆祝林唐肯定能通过这一次考核,如果顺利的话,也许还会被军队的人看中,说不准毕业后就能保送了。
    羡慕的情绪难免升起,林唐也能感受到这些,只是笑了笑,便将自己驾驶的窍门说了出来。
    多么和谐的画面,看得祁韶很是欣慰,都不咬景绪川了。
    “不生气了?”景绪川问他。
    “和你生气也是浪费时间。”祁韶轻轻哼了一声,“还是学生赏心悦目,多青春的年纪……”
    祁韶还真顺便想起了自己和景绪川的学生时代,不过他们俩那时候可没这么和谐。
    景绪川没说什么,下课时间到了,他没必要再留在这里。
    和他一起离开的,自然是背在背上的祁韶。
    祁韶正看着那青春洋溢的学生,回忆自己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可就在这个时候,视角突然变化,身下的人也有了动作。
    “诶?下课了?这好像不是什么我们回家的方向吧?下午还有课?”祁韶很快就发现路径的不对。
    景绪川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口袋里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在口袋,拿一下。”
    祁韶觉得这人是在差使自己,不情不愿地把手伸进景绪川的裤口袋,还顺手捏了一下,以示报复。
    景绪川:“……”
    “周路打来的?”祁韶眯起眼,很快就猜到了始末,“他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你也知道?”
    “没有。”景绪川和周路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要是还没查出点什么,效率就太低了。
    要当面去催。
    但好在周路在通讯器里表示,一切都已经查出来了,而事件的始作俑者已经捉拿归案。
    作为受害人,景绪川和祁韶需要到场。
    “等等,”祁韶见景绪川继续往前走,像是忘记了什么,“你就打算这么带我去?”
    景绪川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嗯,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说到这里,景绪川又瞥了祁韶一眼。
    似乎在暗示某个人刚才差点违背约定的事。
    哈?
    这人还说我?明明是他先把人当猴子耍的。
    意识到这点的祁韶大怒——反正脸皮薄的人又不是自己,让景绪川去承受别人诡异的视线吧。
    但很明显,景绪川也不是一个在意别人眼光的人,于是他目不斜视地背着祁韶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在这场斗争中,景绪川和祁韶都没有受伤。
    受罪的大概是一脸严肃的周路,他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面无表情的景绪川和生闷气的祁韶。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敏锐地察觉到两人微妙的气氛。
    但周路并不是寻常人,他板着脸问道:“这是什么新型的治愈精神图景的方式吗?”
    “如果是的话,需要我给你们提供特殊的椅子吗?”
    -----------------------
    作者有话说:祁韶:原来你是演给别人看的:(
    景绪川:不全是()
    设置了一个小抽奖,在7号上班那天开(好地狱),谢谢支持我的宝宝们——
    第31章 生物本能
    背人环节还是取消了, 只能说在严肃的场合,双方都要保持严肃认真的状态。
    所以,一切疑似秀恩爱的举动都不允许出现。
    但周路还是赞扬了景绪川的体力。
    “作为一直在学校任教的向导, 你的体力不错。”
    景绪川不置可否。
    虽然周路的赞扬出于真心实意, 但就事实而言,这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
    相较自己的体力如何,景绪川更在意造成机甲事故的始作俑者是谁。
    周路看出景绪川的意愿,轻咳一声, 就让下属把嫌疑人带了上来。
    在大多数时候, 景绪川的记性好得离谱, 就一眼就认出了这位嫌疑人,那是同在观察室里的一个研究员。
    当时有人怀疑景绪川的动机时,就他说得最起劲, 恨不得直接给景绪川定了罪。
    对此,景绪川不在意,但看到始作俑者是这个人时,自然不会意外。
    如果是研究员的话, 确实有作案的能力。
    “根据他的口述,实验室里的控制面板以及监控都是他破坏的。”作为陈述者的周路语气有些奇怪,不同于以往的公事公办, 反而多了几分……羞愧。
    景绪川和祁韶都不是傻子,听出其中的异样。但他们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周路的后文。
    这个正直且死板的人会把事情的始末都说出来的。
    “但经过审讯,他并不是事件的主谋,是因为有人教唆才会破坏这一次实验,而这个人正是我的堂叔。”
    “他也是从事机甲研制的人,因为不想林磷先生先一步成果, 所以恶意破坏了测试,想要造成严重的实验事故。”
    周家确实有一直和林磷对着干的同行。
    虽然没听林磷提起过,但两人的恩怨是景绪川这个外行人都听说过的。
    而那位周家长辈人品不行,使绊子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做,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做出这种损人性命的事情。
    “他的所作所为我已经上报了,之后会有等待他的处罚,但……”
    “我没有想到这是我家族内部出现的问题,”周路的表情很是严肃,极为诚恳地向两人道歉,“十分抱歉,我会补偿你们的一切损失。”
    景绪川的反应平静:“我没有什么损失。”
    祁韶思考了一下:“我的补偿也没什么,就是我昏迷那两天,景绪川把我们的婚假给弄没了。”
    “能申请调回来吗?”
    周路没想到祁韶的要求是这件事,表情扭曲了一瞬,但还是艰难道:“……我尽量。”
    “但你为此受了重伤,”周路的话语一转,继续道,“周家可以赔偿的资源有很多,我个人也不稀缺这些资源,还请你不要客气。”
    祁韶听到这些,冷笑一声,虽然这事确实是周家人惹出的麻烦,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也没想从周路那边的得到什么。
    真正想要的,周路怕是没办法做主。
    “我想要的是那个人以命偿命,按照法律,他所受的惩罚就是这个,但……”祁韶眯起眼睛,方才还无所谓的态度在一瞬间锐利,“你确定法律会顺利执行吗?”
    周路沉默了,这不是他一个小辈能够决定的,虽然他认同祁韶的观点,但周家内部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人保护起来。
    祁韶要的东西,他并不能做到。
    这是人之常情,祁韶没打算为难周路。
    自己也没打算让无辜的人来帮自己解决,仇肯定要自己报才有意思。
    祁韶眨了眨眼,散去眼底的戾气,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先不说这个了,我和景绪川的事情都还好说。”
    “但损失最严重的不是我们,”祁韶说到这里,真心实感地摇头,“林磷这次花了不少心血,实验失败受损最严重的只会是他。”
    “林磷先生的补偿方案我已经拟定好了,”周路点了点头,“我不会逃避这一份责任。”
    “还有,我不会让堂叔再来找林先生麻烦的。”
    周路确实是一位过于正直的人,对此,景绪川和祁韶并不怀疑。
    但林磷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知道真相以后,也不知道会气成什么样子。
    在祁韶的伤势危机解除后,林磷会慢慢想起自己研究心血被人破坏的痛。
    虽然周路本人是无辜的,但林磷不是你们宽宏大量的人,难免殃及池鱼。
    对此,也只能让周路自己处理了。
    看似,这事件无论处置得是否完美,都算是告一段落了。
    但景绪川想,真的行业内的恶性竞争,牵连到了祁韶吗?
    明明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景绪川仍然觉得不对,而祁韶也大概是这个想法,漫不经心的模样下,眼底藏着什么异样的情绪。
    作为事故的受害人,祁韶的感受显然更有发言权。但他什么都不说,像是接受了这些解释。
    甚至还用怜悯的目光瞧着周路,说他一定会被林磷骂得狗血淋头。
    周路本人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上学那时,林磷短暂任教一段时间,虽然没上过林老师的课,但对方威名远扬。
    这没有什么,周路想,这是他们家的错,作为未来的继承人,总要承担后果。
    “真惨……”祁韶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念叨着,或许是对林磷的了解,或许是老同学的情谊,他对这件事还真是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