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亲你就亲你了,怎么可能是因为你精神力的吸引,这个理论在教科书上都只是个案例,你就把它当真理了?”
嘴硬。
景绪川心里的评价还没落下几秒,祁韶的话就接了上来。
“我就是想占便宜而已,你是我的向导,不亲白不亲!”
他说完这话,就直接扑了过来,在景绪川的嘴上咬了好几口,把那不会讲好听话的嘴巴,咬得又红又肿。
景绪川这次没躲,几乎是随便祁韶对自己做什么。
只是,他看着祁韶这热衷于发泄怒火的方式,心里想着:
呵,嘴硬。
无论怎么说,今晚两个人依旧睡在一张床上。
很难说,祁韶此时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反正他睡着的时候,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抓着景绪川的手臂,怎么都不肯松手。
很难说,景绪川有没有被这八爪鱼影响,因为他的睡眠质量并没有受到影响。
但,今夜他又梦见了祁韶。
在学生时代,他与祁韶不合在学校里人尽皆知,但硬要说他们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林赟出事之前,肯定是没有的。
祁韶喜欢一切张扬的事物,在少年时期更是如此,表达自己的想法,全是用那过分轰轰烈烈的方式。
景绪川与他是另一种极端,低调到过分,如果不是优秀的成绩与祁韶的那些恩怨,他大概不会受到那么多关注。
但有那么一天,景绪川在下课后收到了一大束玫瑰。
同一教室上课的同学用惊奇的目光看了看玫瑰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与浪漫绝缘的景绪川。
景绪川完全无视了这一束玫瑰花,继续往前走,即便送花的人说是送给自己的。
但好事的同学们一打听,发现这送花的不是别人,正是祁韶。
听到祁韶的名字,景绪川转过身,视线落在那娇艳欲滴的玫瑰花上。
他突然想起,今天祁韶早上莫名其妙无理取闹,说自己偷吃了他最后一块饼干。
祁韶经常和景绪川吵起来,但这一次实在是幼稚到无法理解。
而且,饼干是林磷拿的,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他冷眼看着祁韶控诉自己,直接拿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上学了。
今早不是还在生气吗?怎么给自己来送玫瑰花了?
这是一种挑衅?
景绪川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那花瓣上仍然滴着露珠的娇艳玫瑰,转身就走。
直到多年后的今天,景绪川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束花原来是送给自己的。
——那是祁韶发现自己错了以后的哄人方式。
可怎么会有人赔礼道歉是选择用玫瑰花呢?
半夜醒来,身侧的人依旧在沉眠之中,因为精神图景受损,祁韶并没有察觉到景绪川的动作。
纸张记录在这个高度文明的时代成了最愚蠢麻烦的事情,但景绪川并不那么认为。
比起数据,纸张并不是那么容易留存,也许一阵风,一团火,就能让曾经的记录烟消云散。
但这足够私人,足够有仪式感。
况且,有很多东西,只需要应该记住的人知道。
在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可能会因为“塔”的交易逐渐模糊后,出于保险,景绪川会把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
以免后面会再次忘记。
这一次提笔,景绪川迟迟没有动笔,脑海里有很多画面,难以取舍。
他还是把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但最后,景绪川又添上了一句:
……他确实送过我玫瑰花。
第33章 最是张扬
在祁韶醒来的时候, 一块智脑屏幕就这么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以至于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正想倒头再睡过去, 就听见了景绪川的声音。
“昨天我已经研究过了, ”景绪川坐在床边,面色微沉,“周擎的新机甲肯定有问题。”
祁韶一听这个可就清醒了。
不过,他不知道景绪川怎么得出这结论, 好奇地凑到屏幕面前, 想要一探究竟。
但只是看了一眼, 祁韶就被那些专有名词晃得眼睛疼,刚赶跑的瞌睡虫又有了卷土重来的架势。
景绪川知道祁韶看不懂这些关于机械材料的专有名词,但那下意识后缩的动作确实有趣。
很显然, 景绪川是故意的。
但他也不是个恶趣味的人,在和祁韶正常交流时,景绪川一般会选择最简单的表达方式。
“他选用的部分新材料不对,这些材料虽然硬度够大, 但密度不合适,很难在实际中运用。”
“一定要做出来的话,可能无法长时间驾驶。”
这话简单, 祁韶很快就明白了,但他仍然有许多疑惑。
“你……”祁韶的神情里写着几分不解,“材料的选择应该是很机密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擎是一个好大喜功的人,他会将自己研制出来的独到之处宣传得人尽皆知。”
“这次,他就宣扬自己攻破了钰流石的密度问题,能够制造出最为坚硬的机甲。”
“所以, 你是怎么知道他没能解决钰流石的?”祁韶眯起眼,警惕地瞧着景绪川。
这可算得上机密了,景绪川是怎么在一个晚上就知道这么隐秘的消息?
难道他又背着自己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
“和林磷聊了聊,他也没睡着,”景绪川说完,又补了一句,“他是被气的。”
昨天周路去找林磷坦白了,以林磷那个暴脾气,自然不愿意放过这个对头。
把赔礼道歉的家伙轰出家门后,他想着受伤的祁韶,又想了自己被破坏的测试,咒骂了周擎一下午,晚上自然被气得怎么也睡不着。
正巧,景绪川整理完自己的东西,决定处理一下周擎的事情。
祁韶的耐心不好,要真是让他等太久,这个人绝对会采用那个冒进的方法。
景绪川不会同意,为此,他需要付出一些睡眠时间。
他去了解了周擎的研究报告,很快发现了材料的异常,但景绪川到底不是专门研究机甲领域的,还是得去询问专业人士。
面对景绪川的询问,林磷是正瞌睡就来了枕头,他一边骂着林擎这个狗东西,一边分析起这个新机甲。
“钰流石的密度过高,目前的技术很难攻克这一点,就算能,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景绪川直入主题,“我并不认为他的机甲能做到正常驾驶。”
“什么?他用的是钰流石?”林磷最近沉迷于自己的实验,真没有时间去了解别人的事情,可现在这么一听,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我一开始也想用钰流石,但那密度确实不行,加上研究资金不够,我就换了更合适的材料。”林磷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理论上来说,只要砸的钱够多,也不是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而且……”
“周家的钱确实蛮多的。”
林磷今天是想先对周路发一堆火的,但被那人财大气粗的架势吓蒙了,一时间也没能骂出来。
“但在之前几个月,周家并没有明显的资金输出,重心依旧在城卫领域。”景绪川道。
“你这消息可靠吗?不过如果是这样,钰流石根本就没办法用,那周擎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声势浩大?”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总不会是为了先林磷一头,做出个研制出新品的假象吧?
……
“真奇怪。”祁韶听完,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这不是没有意义吗?”
“不仅是没有意义,”景绪川摇头到,“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声誉,除非……”
“除非,有个性格冲动、能力不错的人帮他顶这个黑锅。”
祁韶又不是笨蛋,自然明白了某个人的言外之意。
——谁是性格冲动、能力还不错的黑锅呢?
“……周擎也知道自己做的都是一些缺德事,迟早要有人来教训他。”祁韶移开视线,完全没有被嘲讽的尴尬。
“如果是我动手,”他的眼神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那绝对不会留下一点儿证据。”
景绪川盯着祁韶,因为清楚这人的实力,他从不否认那人的自信,“但能力强大的s级哨兵只有你一个,他们会怀疑到你身上。”
“怀疑是他们的事情,只要没有确实的证据,我就是无辜的。”祁韶笑着道,他的笑容里是倨傲,是意气风发。
这人向来如此,自傲过了头,从来不去怀疑自己的能力。
只要是想做的,祁韶就坚定地认为自己可以做到。
这并非是对自我能力认知不全的表现,相反,祁韶太清楚自己的能力,所以才会这般自信。
用他曾经说过的话,大概是……
“别人哪有我清楚自己的能力极限?他们觉得我会失败,那只是因为不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