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有你身上的老人味难闻?
一想到那股老人味,他又有点想吐了, 赶忙抱起外套深深吸一口, 满足地闭上眼。
啊——不愧是偶像穿过的衣服, 里里外外都散发出浓郁的水汽味,简直是止吐神药!
陶醉片刻, 睁开眼,被冷不丁出现在眼前的冷妃吓了一跳。
联想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秦震登时面部充血, 把外套藏到身后:“这么点路磨磨唧唧的干啥,等你老半天了……”
冷妃的眼神和副统帅一样意味深长:“你是在闻老师的……”
“哎哟——”秦震捂住胸口,“老师刚刚那一脚好猛,肋骨都疼得慌!指定是破皮了!哎冷妃,不跟你说了啊,我得赶紧抹点儿药去,等下小尼子房间碰面哈!”
在手环“小心滑胎”的提示声中,一溜烟跑了。
借口固然是借口,但秦震也不算说谎,从挨了苍白一脚开始,他的胸脯就隐隐作痛。
诡异的是,疼痛的点不在被踢到的地方,而是均匀分布在胸部两侧。也不是肋骨受伤的隐痛,而是难以言喻的胀痛。
此时一跑起来,孕衣一磨蹭,胀痛又变成了刺痛。
秦震很想撩起孕衣看看伤口,可院长所在的建筑和待产楼有一段距离,路上人来人往,他孕衣底下又只有一条小底裤……影响不好。
只能耐着性子先回到自己房间。
房门打开,秦震第一时间冲进卫生间,在镜子前撩起孕衣。
“没受伤啊……”
两片胸膛都好好的,别说破口,一点淤痕都找不出来。这个结果其实也能预料,毕竟他能感觉到,老师那一脚完全没用力。
然而,疼痛的感觉又是那么真实。
以敏感点为中心,四周都胀得发紧,像高强度卧推拉伤了胸肌,钝痛裹着酸胀,抬手都带着牵扯感。
……
“姓秦的,把统帅的外套还给我!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咳咳……”
“秦震,乖乖把外套交出来,不然的话,哼哼,你也不想被军法处置吧?——不对不对……”
“第六星区f1901单兵军团、1069号待产员秦震!别以为统帅不知道你那点龌龊的心思,知道为什么统帅要巡察军风军纪吗,就是因为你……”
楼梯转角处,齐副官头痛地敲了敲脑袋。
不行,怎么说都感觉怪怪的,再者,也不符合统帅“不要声张”的要求。
看来,真的只能偷了。
齐副官面容痛苦。
怎么搞的,身为统帅副官,无数人艳羡的统帅跟前的红人,竟然会沦落到偷鸡摸狗的地步……自己可是堂堂齐氏公爵啊!
以前他干的都是什么活?
辅助统帅,协理机要,出入战场,执行秘密任务!
秦震出现之后呢?
伪装医生做孕检,调查小单兵的性生活,还被别人误会和秦震有一腿!如今还要偷鸡摸狗,替统帅从秦震那里偷回统帅的衣服?
这要是传出去,他齐氏公爵的脸往哪搁?!
痛苦归痛苦,任务毕竟是任务,统帅还在星舰里等着呢。
齐副官用力摇摇头,鬼祟四顾一圈,踏上走廊。
还好,走廊里没人,一间间待产房也很安静,正是下午,待产员们应该都上胎教课去了。他顺利摸到1069号房,天助我也,房门竟然开着,都不用撬锁了。
齐副官快速扫一眼走廊前后,还是没人,悄然把脑袋伸进门里。
登时被吓了一跳。
我哩个乖乖,怎么这么多统帅的照片?!乍然见到这么多面瘫脸,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齐副官捏了把冷汗,忽然意识到,还真给他猜对了!
就秦震对统帅的痴迷劲儿,要统帅的外套果然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私藏。从吐统帅一身到要统帅的外套,根本就是策划好的!
心机又深胆子又大,这家伙当真不简单啊,只可惜心术不正,满脑子黄色废料。
一想到秦震会抱着自家统帅的外套干点什么,齐副官就不寒而栗,偷回外套的决心愈发坚定。
他探头探脑了一会儿,确定房间里没有秦震的身影,悄声踏入房门。
外套会在哪里呢?
上面沾着那么多恶心的呕吐物,肯定要洗吧?待产房里没有洗衣设备,脏衣服都有护士专门送洗,也就是说……脏衣篓。
对,找脏衣篓。
但齐副官从未在孕育中心留宿,并不知道脏衣篓放置的位置。从常理推测,不是在方便取送的玄关,就是在方便换衣服的衣柜旁。
玄关就在门内,他迅速检查了一遍玄关柜内外,没有脏衣篓。
再蹑手蹑脚往里,找到衣柜,依旧一无所获。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卫生间。
洗澡脱衣服,顺便把衣服扔进脏衣篓,很合理的动线安排。
卫生间靠近玄关,门虚掩着,细缝里透出灯光,秦震很可能在里面。
齐副官的手搭在门板上,顿住了。
要是秦震在洗澡怎么办?他刚吐过,回来先洗个澡很正常。
男人看到男人洗澡也很正常,毕竟军团里都是大澡堂。可出于某种不可明说的原因,齐副官并不想看到秦震光溜溜的样子。
如果洗澡的话,应该有水声?
他收回手,屏住呼吸聆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花洒开启的动静。不止如此,卫生间内安安静静的,甚至不像有人在。
也许秦震回来后又出去了,或者还没回来,只是忘了关房门?
齐副官越想越有可能,心下一松,推开门板。
“嗯哼……”
卫生间里突然响起难以名状的呻吟,吓得他手一抖,赶紧把门板拉回来,同时左手握拳塞进嘴里,强忍住了惊叫。
秦震在里面!
“嗯……”
“嗯——嗯~~~”
低低的,想压抑却又抑制不住的低哼断断续续响起。
齐副官害怕极了。
这家伙在干什么?难道……
齐副官的惊恐顿时燃烧成怒火。
好啊,刚拿到统帅的外套就迫不及待赶回来做那事!好你个秦震,好你个胆大包天的色胚!
齐副官恨不得立即冲进去将秦震五花大绑,扔回第六星区,告诉所有人这才是统帅巡察军风军纪的罪魁祸首!
当然,他不能这么做。
当务之急是把外套偷回来,否则统帅的外套沾上那种东西,他都不敢想象统帅会有多盛怒。
深呼吸镇定情绪后,齐副官松开嘴里的拳头,上面已然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他再次推动卫生间的门,一点一点,让门缝无声扩大。
他看到了秦震。
这厮果然没穿衣服,虽然不是什么都没穿,还留着一条紧绷绷的小底裤,但齐副官可以确定,底裤前面肯定被拉下去了……
不对。
秦震的手并没有垂下去,而是抬起来了,面对着镜子,在……揉搓自己的咪咪???
一边揉搓,一边发出浪荡的声音。
虽然但是,齐副官的脸更黑了。他用惊人的意志压制冲动,开始寻找那件外套。
秦震的手上没有,身上也没有,以齐副官侧后方看过去的角度,能确定浴室柜上也没有。
放哪去了?
他转动视线,眼睛蓦地一亮,找到了!
外套就挂在门边浴巾架上,上面是叠放整齐的浴巾,下面就是统帅的白色外套!
最重要的是,距离自己很近,手臂伸直就能够到!
齐副官按捺住激动,把门缝再开大一些,直到能塞进去半个肩膀,然后伸进去左手,顺着墙壁往浴巾架摸索,很快便触碰到质感偏硬的外套。
他心中一喜,手指顺着外套往上找挂钩。
即将得手时,后颈忽然被一股大力拉扯,拽得他整个人都往后飞了出去。
一秒钟天旋地转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走廊上,左边是秦震的房门,右边是矮了一多半的轮椅,面前则是冷妃挂着冷笑的脸。
“好看吗?”
“……什么?”
“没穿衣服的秦震,好看吗?”
齐副官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落到别人眼里有多容易引起误会,尤其是面对冷妃,他声音都开始结巴了。
“我、我……你……不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哦?我想象的什么样?”
在冷妃的盯视之下,齐副官扛不住了,扭头就走。
“站住。”冷妃哪能轻易饶他,“齐之福,这是最后一次。上级军官骚扰下级士兵,军法会怎么处置你心里清楚。若让我再发现你纠缠秦震,冷氏虽然比不上你齐氏底蕴深厚,但也不是吃素的!”
齐副官如坠冰窟。
冷妃口气强硬,言语却谦虚,齐氏是公爵世家,冷氏也是公爵世家,但后者历经数代开枝散叶,家族势力比起齐氏的一脉单传,只强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