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怎么能生孩子

第155章


    老潘还没回答, 秦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十有八九狗男人给的。
    只是给的方式,和他想象中截然不同。
    贾宇哲有股学究风范,说话最有条理, 把如何和老兵起了冲突、如何被诬陷,事后又如何脱困和得到补偿,简单清晰地描述了一遍。
    秦震没想到, 真正让兄弟们脱困的不是自己补上的10万星币,而是狗男人。
    压在心里的火焰悄然矮了一截,随即又窜高——要不是苍白剥夺他的队长职位,兄弟们也不会遭到飞来横祸,有什么好感激的!
    兄弟们却不这么想,尤其是江畅,毕竟苍白在第六星区发飙时, 只有他清醒着。
    江畅兴奋道:“老大没看到太可惜了!统帅大人轻飘飘几句话就让那帮王八蛋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还有白蟒大人一出现,直接把他们吓得尿裤子了!”
    贾宇哲推着眼镜点头:“很多人都说统帅大人驾临殖民星就是找老大来的,没找到才找了我们,所以统帅大人明显是为老大出气。”
    老潘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总之因为统帅大人我们才因祸得福, 得了一大笔补偿不说, 前几天刚到岗的新任少将还点名让我接任小队队长……当然,老大想回来我随时都可以……”
    “队长当然不会回去了。”小花接过话头,却没能改口, “队长,统帅大人知道你躲在这里了吗?”
    一个个的都把狗男人当成大善人了,秦震气得要死。
    他却不得不演下去:“……没有,他可是军部一把手,让他知道还得了?”
    事后冷静下来想想,秦震不得不承认,凭自己无法如此轻描淡写改变兄弟们的命运。
    狗男人毕竟是帝国最高统帅。
    同样是穿越者老乡,同样拥有一只潜力无穷的“战兽”,他还处于英雄起于微末的阶段,狗男人已经手握权柄、屹立于异世之巅了。
    不知为何,秦震忽然想到对方肚子上的疮疤。
    一百多年过去,那个疤无时不刻带来炙热的灼痛。
    苍白说当初他境况不好,以至于白蟒只能破腹而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境况?
    作为曾经的铁粉如今的黑粉,秦震只知道第一战神在帝国将倾时横空出世,无数荣耀加身,闪瞎所有人的眼。
    至于第一战神的过往,星网上众说纷纭,但没一个靠谱的。
    境况要差到什么程度,才会连正常分娩战兽都做不到?
    周围要有多危险,才会迫使尚未分娩的幼兽白蟒,需要频繁用蛇鳞替主人抵挡伤害?
    秦震自认自己的起点已经够低,过程也够坎坷了,可相较于狗男人,自己最起码拥有整整十个月无忧无虑的孕育期,顺利生下了吞吞。
    哦对——秦震第一次意识到——吞吞是狗男人亲手接生的。
    或许有医疗队介入,但他疼晕过去之前,身边只有苍白一个人在。
    要是没有狗男人,自己能顺利生下儿子吗?
    岂不是也得感谢他?
    不,不对,要不是狗男人撺掇着去实战区自驾游,他分娩的时候身边绝对围绕着一大批医生护士。
    还是狗男人的错!
    可是,狗男人为啥要带他出门?
    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前发生的事,因为经历了太多,已经变得很遥远。然而秦震皱了皱眉,那些模糊的记忆便扶上水面,纤毫毕现。
    “还有另一项课程,明天出去散心。”
    “散心?老师是说特殊训练吗?”
    “不是,只是散心,我陪你。”
    “那我们玩几天啊?”
    “三天。”
    “三天!车上过夜?”
    “露营,雪山能看见极光,沙漠能看到星空。”
    “哇塞!”
    秦震扇了自己一巴掌,似乎想把自己扇醒,更想把记忆中的那个蠢货扇醒。
    他太用力,以至于脸颊上都留下了清晰的指印,等到镜子里的指印在自愈能力下消退,吞吞也跌跌撞撞跑进了卫生间,扬起的小脸上透出疑惑:“爸爸?”
    秦震怔了怔,抱起儿子:“没事,爸爸没事。走,一起去找叔叔们玩。”
    世事环环相扣,追究因果谈何容易,秦震想得头疼又头昏脑涨,索性不去想了,享受有兄弟们陪伴的当下。
    老潘是个老实人,自以为拿住新任少将态度温和的机会,一口气要了七天假,根本没想过,即便他们休假半年,少将也不敢拒绝。
    最高统帅副官都亲自来电叮嘱了,谁敢说个不字啊?
    七天假期听起来长,但前后两天都要花在路上,剩下的五天也一晃而过。
    明天一大早,四个兄弟就要返程了。
    夜里,秦震以水代酒陪几人喝了一顿,要喂奶嘛,兄弟们都很谅解,有江畅这个活宝在,并不影响他们喝得痛痛快快。
    小花不爱喝酒,和秦震一道将醉醺醺的三个人扶回房间。
    关上门后,秦震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醉话,咧嘴笑了笑,正准备离开,房门又开了。
    “秦哥。”小花已经改口了。
    适应了几天,叫的人和听的人都没再别扭。
    “咋了?”秦震问,“哦对,你喜欢安静,喝完酒这几个玩意打呼噜跟打雷似的。没事儿,房间多的是,你要是嫌吵也可以跟我睡楼上去。”
    小花正想摇头呢,闻言忽然一顿:“……好。”
    脸都红了,可惜夜灯不太亮,秦震没能看出来。
    走到楼梯口,吞吞小跑过来了,不再跌跌撞撞。
    秦震有意培养他的自理能力,省得动不动依赖“能量”,这些天没少让他跑。
    “爸爸,花叔叔。”
    最近来的客人太多,倒是让吞吞养成了个好习惯,见到人就会叫。
    叫完后,他一如既往冲秦震举高双臂,要抱抱。
    “乖儿子,你现在会走会跑了,就不用爸爸抱了,知道不?”
    “爸爸抱。”
    吞吞细细的眉毛蹙了起来,眼睛里透出股执拗劲。
    父子俩僵持了一会儿,小花柔柔握住吞吞的右手:“爸爸和花叔叔一起带吞吞荡千秋好不好?”
    吞吞本来想挣脱的,闻言眼睛一亮:“爸爸,荡秋千。”
    秦震看向小花:“什么荡秋千?”
    小花抿唇笑:“你抓住吞吞另一只手就知道了。”
    原来所谓的荡秋千,只是两个大人把小孩牵在中间,借用身高差当移动的秋千架而已。
    秦震和小花并排上楼梯,吞吞曲起双腿,挂在两人的手上,偶尔曲起双腿点一下地面,让自己的身体晃来晃去。
    “嘁!”
    “嘁!哈哈!”
    吞吞天赋异禀,根本不怕受伤,玩得不亦乐乎。
    秦震相当无语,这和抱上去有什么区别吗?
    “谁想出来的主意?”他问小花,“江畅?”
    兄弟几个里,也就江畅跟个半大小子似的。
    小花却摇摇头:“是潘哥。来的第二天潘哥就发现吞吞虽然很有礼貌,却从来没对谁笑过。他不是有两个孩子么,听说有一种先天疾病会导致孩子不会笑,所以没敢告诉你,找我们一起研究怎么逗吞吞笑。”
    “就研究出这个?”秦震翻了个冷妃式的白眼,“直接问我不就好了?我儿子当然会笑啊,一丁点大的时候就会笑了。”
    “是啊,只对你笑。”
    “啥意思?”
    小花:“后来我们又观察了一下,吞吞不玩荡秋千时也会笑,但都是对你这个爸爸笑,对我们只有礼貌,连礼貌的微笑都没有。你看他现在笑得很开心吧,实际只是觉得荡秋千很有趣而已。”
    秦震一脸莫名:“真的假的?”
    小花回以一个眼神,毕竟是多年队友,秦震秒懂,走到楼梯转角处,等吞吞站稳,同时松开手。
    吞吞的笑声停了。
    小花:“吞吞,荡秋千好不好玩,开不开心呀?”
    吞吞看向他,白白净净的小脸上看不出一点笑过的痕迹,只是乖巧地应:“好玩,开心。”
    秦震接着问:“儿子,荡秋千好不好玩,开不开心?”
    吞吞扭过头,父亲的面容映入瞳孔的一刻,小脸同时露出笑容:“嘁!好玩,开心。”
    秦震默默吸了口凉气:不能吧?
    楼梯还剩一半,秦震不信邪地和小花一起重复了一遍荡秋千,事后原模原样再问一遍,吞吞的表现没半点变化。
    再从楼梯口荡到卧室,仍然如此。
    居然是真的。
    他儿子只会对他一个人笑。
    秦震没感觉半点窝心,只有满腹忧愁:儿子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
    “不用太担心了,秦哥。”
    “潘哥私底下偷偷问过认识的儿科医生了,医生说这种现象都不能算症状,性格多少都有点天生的,吞吞只是天生高冷,不太爱笑而已。”
    “高冷?”秦震透过门缝望了眼卧室里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