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进城后被腹黑男大娇养了

第10章


    一路上霓虹灯照亮了季萝的眼睛,他饶有兴趣地盯着看,时不时发出“哇”的一声赞叹。
    等到小区门口,季萝下车,摘下头盔,从兜里掏出老板给的工资,抓了一张十元递了出去:“车费。”
    迟东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当成摩的司机,推拒说:“不用,我顺路。”
    他跨下车,在人面前抓了一把凌乱的头发,赶在季萝开口之前说:“加个联系方式吧。”
    小区门前有棵巨大的梧桐树,几乎遮天蔽日,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路灯映衬下一切都很朦胧,包括他的眼神。
    如果是正常人,此时此刻肯定知道他的意图。
    这些举动很适合快餐式恋爱,经过两天的猛烈追求,然后在一起,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最后不过一周就分手。
    这也正是迟东追求的。
    可惜季萝不是正常人,他甚至根本不是人。
    季萝丝毫接收不到他的频率,像对待客人一样拿出手机,让他自己输入电话号码。
    然而就在他拿出来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了。
    在两个人的目光下,屏幕上“陆承屿”三个字不断跳动。
    手机在迟东手里,他点了接听,然后还给了季萝。
    方才他精心凹出的眼神被这一通电话搅得荡然无存。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说了什么,季萝一口一个哥哥,语气有些着急,想来姓陆的应该就是和季萝住在一块儿的那个哥哥。
    事实上季萝也确实有点着急。
    刚刚在车上,戴了头盔,耳边又都是风声,他根本没有听到电话铃声,这导致哥哥一连打了三个电话他都错过了。
    “哥哥,对不起,”他说,“刚刚店里的哥哥送我回家,我没听到铃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陆承屿问:“你在外面?”
    没等季萝回答,他又问:“店里?你去干嘛了?”
    “我出来打工,”季萝回头看了一眼迟东,觉得这通电话可能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于是对他说,“谢谢你,你先回家吧,明天见。”
    宿舍里,陆承屿冷了神色:“你在跟谁说话?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走。”
    季萝正要辩解,身后的迟东忽然向前一步,凑在了季萝耳朵旁边:“是季萝的朋友吗?我是他同事,已经把他安全送到家了,不用担心。”
    季萝只好被迫开了免提:“哥哥,他是我店里的同事,顺路送我回家的,以后都是他送我回家了,我已经到小区楼下了,你放心吧。”
    手机里传来“呵”的一声轻笑,陆承屿平静的声音响起:“谢谢,不过不用麻烦别人了,下次我接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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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卫萝卜第一关
    第8章 陆&%#
    花坛上多出一丛绿油油的叶子。
    夜晚没有风,仍然晃来晃去的。
    如果此时陆承屿回家,就会发现自家花坛上多出了一颗萝卜。
    橙黄色的萝身埋在土里,地面瓷砖上还有土渍,任谁看都会吓一跳,毕竟家里没人,萝卜总不能是自己跳进去的。
    挖坑把自己埋起来的季萝十分郁闷。
    他觉得哥哥好像生气了。
    刚刚他拒绝了陆承屿来接自己下班的提议之后,对方一连问了几遍是不是让迟东送他回家,季萝说是的。
    然后哥哥的语气就变得很冷淡,最后甚至没听他把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季萝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万一要把自己赶出去怎么办?
    他又要去住两百一晚的酒店了吗?
    可是他不想,哥哥家里的床很软很舒服,睡衣穿起来也很舒服,浴缸里也没有奇怪的按摩仪。
    而且……而且陆了与哥哥也很好。
    叶子抖了抖,没过多久季萝就以人的形态蹲在了花坛边。
    他脸上都是土,看起来很伤心很狼狈。
    如果他每天多打几份工给哥哥交房租,哥哥就不会生气了吧?
    季萝一直苦闷到第二天上午,直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他接起后才知道对面是迟东。
    迟东让他不要忘记约定,季萝才堪堪想起植物园的事,于是立马收拾好下楼,迟东刚好开车小区门口。
    一路上他都在留意街边有没有招人通告,就连到达西郊植物园时依旧心不在焉,张口就问迟东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打工。
    看住所他也不像缺钱的人,不过迟东还是表示会帮他留意。
    这当然只是一句空话,毕竟对于他来说,眼下怎么讨季萝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西郊曾经有个很大的植物园,里面有各种花卉,其中玫瑰最为茂盛,还培养了很多不同品种,后来因为投资方撤出,以及客户流出,就渐渐废弃下来,地也被政府收回。
    这几年没人打理,杂草丛生,但和幸存下来的花花草草映衬在一起,也有了一种别样的颓废感,因此很多人都会来打卡。
    原本的培育大楼也荒废了,平常会有小朋友在墙上弄一些花花绿绿的涂鸦。
    阳光透过破损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充满童心的彩虹涂鸦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季萝被吸引住,在原地驻足一会儿。
    迟东没注意到,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偶尔回头介绍:“以前这里据说还有模拟热带雨林的场馆,现在只剩一堆生锈的管道了。”
    季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背包带子。
    他还在想陆承屿昨晚挂断电话时那句冷淡的“早点睡”。
    可是他是真的不想麻烦哥哥来接他下班,哥哥自己上班也很辛苦。
    哥哥怎么会生气呢?
    “你看那边,”迟东忽然拉住他的手腕,指向一堵爬满藤蔓的墙壁,中央还有一扇拱形玻璃门,“那里以前是玫瑰园入口,现在还能看到一点字迹。”
    手腕被触碰的感觉让季萝回过神来,他顺着迟东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到了隐约的“玫瑰园”三个字。
    他走上前,抬手摸了一下满墙的藤蔓,正想说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人声和脚步声。
    “陆哥,这边光线可以吗?”
    “背景就用这块,模特的服装需要这种废墟感做对比。”
    熟悉的声音让季萝整个人僵住了。
    透过玻璃,他看到一群人就在玫瑰园内。
    为首的人穿一件简单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天气太热,他把袖子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季萝一眼就认出这人是谁,但他还沉浸在昨晚那通不愉快的电话里,当即往旁边迈了一步就要跑。
    然而旁边的迟东却就要进去,这时门口戴了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申请了拍摄,大约还有一小时结束,您可以先游赏其他地方。”
    陆承屿听到动静,偏头往这边看了过来。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季萝头皮都要炸开,一把抓住了迟东的手腕,不由分说就拉着他走。
    迟东一脸惊愕,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季萝?你怎么了?跑什么?”
    陆承屿冻着张脸,把手里的单反递给旁边的人,大步往外走去:“楼梯口在你右手边。”
    跑错方向的季萝停住,转向另外一边,看起来像是要准备一段百米冲刺。
    然后他意识到陆承屿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季萝咬一下舌尖,决定不跑了。
    这样显得他心虚。
    迟东跟着他转过身,才看清陆承屿,一时猜不准他们的关系,晃了晃季萝的手:“季萝,他是?”
    陆承屿目光停在他们的手上。
    季萝抓着迟东的手腕,因为太过紧张力道大得惊人,好像要把人骨头捏碎:“……他是我哥哥的舍友,陆……陆了与。”
    他越说声音越小,毕竟他根本不知道陆承屿的名字怎么读。
    但陆承屿还是听见了。
    一瞬间见到自己就跑、随便认别人当哥哥、和陌生人跑出来玩都不算事了,陆承屿眉头一皱:“陆什么?”
    季萝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陆&%#……”
    迟东捕捉到“陆”字,想起昨晚给季萝打电话的人,反应过来这人很可能就是住在樾君府的,季萝口中的“哥哥”。
    他主动往前一步,将季萝挡在身后:“你是陆承屿吧,昨晚给季萝打电话他跟我介绍过了,我叫迟东,是季萝的同事。”
    季萝松开他的手腕,不可思议地猛然抬头。
    陆什么?!
    陆cheng yu???!
    另一边,陆承屿维持着平静的面容。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帮了季萝这么多,原来根本不被在意吗?
    陆承屿:“你好,我是他的房东。”
    迟东不甚明显地弯了弯嘴角。
    房东而已,并且季萝还是以“哥哥的舍友”来称呼,说明两人并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