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死后全员重生

第10章


    随即,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盛满笑意,“可是沈温叙,你对我很好。”
    沈温叙对他很好。
    所以......他也想对沈温叙好。
    他愿意顾及沈温叙的情绪,就像沈温叙照顾他一样。
    感情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双向的,无论什么感情。
    沈温叙站在原地。
    乌黑的眼眸仍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沈温叙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有多乱。
    那份被他埋藏在心底多年的心思正在悄然疯涨。
    沈温叙遏制住想要将人拥入怀里的冲动,问:“那我们......”
    “不是应该我问你?”郁秋凉打断沈温叙,笑道,“沈温叙,我们去放河灯吗?”
    郁秋凉望着沈温叙,像是在兑现某种承诺——看,这一次我先想到了自己。
    “好。”沈温叙应道。
    河边人很多,郁秋凉扯过沈温叙的袖子就往那边跑。
    “我们得快点,不然等会没位置了。”
    “好。”
    “沈温叙,你字写得好,你帮我写心愿好不好?”
    “好。”
    “不对,那样你就能看到我的愿望了。我自己写。”
    “好。”
    ......
    同样的回答,不同的人。
    ......
    郁秋凉和沈温叙在老街待了很久,也逛了很多地方。许是逛得太累,又或是车上暖气开的太足,郁秋凉上车没一会儿,郁秋凉就靠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
    沈温叙见状,不由放慢车速。
    到站,沈温叙侧头看向副驾座的人。
    郁秋凉安安静静地靠在座椅上,低着头,半张脸埋进围巾里,睡得端端正正的。若不是那双紧闭的双眸,倒真难看出来他已经熟睡。
    沈温叙盯着郁秋凉看了好一会,终究还是没舍得把人叫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打算将人抱回去。
    车门拉开,地下车库的冷气钻入车厢。郁秋凉似有所察觉,又将脑袋往围巾里缩了缩。
    见状,沈温叙脱下大衣将人裹住。
    他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穿的是大衣,不是羽绒服。
    人在冷的时候总是喜欢寻找暖源,尤其是昏睡的人,郁秋凉也不例外。
    大衣将郁秋凉裹得严严实实,唯独漏了他的半张脸。
    风刮在脸上,睡梦中的郁秋凉不免觉得难受,下意识找地方躲。
    郁秋凉在沈温叙肩蹭了半晌,终于找到暖和的地方——沈温叙的颈窝。
    淡淡的香味沁入鼻腔,郁秋凉似乎很满意这个暖壶,下意识用鼻尖在沈温叙锁骨处蹭了蹭,深深地睡了过去。
    沈温叙脚步一顿。
    哪怕隔着高领毛衣,他还是能感受到郁秋凉的动作。
    甚至郁秋凉鼻尖呼出的热气,透过毛衣落在脖颈,亦格外清晰。
    沈温叙脚步不自觉加快。
    可怀里的人似被晃得难受,不满地闷哼两声。随后......又在沈温叙颈肩蹭了蹭,跟撒娇似的。
    沈温叙:......
    真是要了命了。
    他闭了闭眼,不得不再次放慢脚步。
    从地下车库到家的路不长,可沈温叙硬生生走了十分钟。
    他将郁秋凉抱进主卧,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郁秋凉手里攥着个袋子。
    那是沈温叙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东西郁秋凉攥了一路,哪怕后来熟睡,郁秋凉也未松开半分。
    但现在......怎么把它拿出来成了问题。
    这东西不像早上那盒巧克力,只要郁秋凉送点力道就可以从他怀里抽出。
    郁秋凉攥的是礼袋上的绳子,硬拽怕是会磨伤他的手。
    沈温叙试探性地扯了扯,毫不意外没扯动。
    甚至......郁秋凉攥得更紧了。
    “郁秋凉?”
    “嗯?”
    “是我,沈温叙。”
    “嗯...”
    听见“沈温叙”三个字,郁秋凉手上的力道松了不少,却仍没松开绳子。
    沈温叙觉得有戏,继续哄道:“真的是我。”
    郁秋凉困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早就因困倦停止运作的大脑重新开机,努力地辨认着这道声音。
    “郁秋凉,是我,沈温叙。”
    嗯......
    熟悉的声音。
    是沈温叙。
    郁秋凉松开手,乖乖让沈温叙将那礼袋拿走。
    然后......
    郁秋凉出于本能地钻入被子,熟练地,迅速地将自己裹成一个茧。
    沈温叙无奈地笑了笑。
    这家伙,又忘记脱衣服。
    沈温叙戳了戳郁秋凉的被子:“我们先脱个衣服?”
    郁秋凉没理他。
    沈温叙思考片刻,道:“我是沈温叙,让我先帮你脱个衣服?”
    郁秋凉动了动。
    两秒后,他慢吞吞地从茧里钻了出来,像是应允了沈温叙的请求。
    沈温叙哭笑不得。
    得,看来得把“沈温叙”三个字当逗号使。
    ......
    折腾半天,沈温叙总算将郁秋凉安顿好。他从郁秋凉房间出来,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未接来电。
    沈温叙看了眼上边的备注,陈斌,安格斯学院的校长。
    沈温叙回拨过去,“陈伯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您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电话那头的人道,“我就是听温总说,你回国了,并且转学到安格斯学校了,是真的吗?”
    温总,温江篱,沈温叙的母亲。
    这个词一出现,沈温叙便知道,是自己那远在国外的母亲和陈斌校长打了招呼,让他照顾照顾自己。
    “是真的。”
    “行,过几天就开学了,你有什么需要,就和陈伯伯提,千万别和你陈伯伯我客气。”
    这个语气......
    沈温叙初步判断了一下,他母亲估计给安格斯学院不少实验室投资了。
    既然如此,沈温叙也什么没和陈斌客气的必要:“陈伯伯,我确有一事相求。”
    电话那头的人没想到沈温叙如此直白,愣了片刻:“什么事?”
    沈温叙:“我想自己挑一个宿舍。”
    陈斌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什么麻烦事呢,结果就是换个宿舍。
    “行。”陈斌答应地很痛快,“你想住哪?我明天就让人去安排。”
    沈温叙扬唇,“我想和郁秋凉住。”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某天,沈温叙某书求助:help, 不开窍的老婆总无意识的撩我怎么办?
    网友:谈上了吗?就老婆,我们这边不把梦男当男朋友。
    沈温叙:……
    发现沈温叙心情不好的郁秋凉:怎么了?
    然后,拿出糖果:心情不好吃点糖?
    被老婆安慰的沈温叙:
    对不起宝宝们,今天晚了点( o _ o )
    第9章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又到了报到的日子。
    “咚咚!”
    沈温叙敲了敲主卧的门,轻唤:“郁秋凉,起床了。”
    好吵。
    郁秋凉往被子里缩了缩,整个耳朵被被子盖住。
    再眯会......
    郁秋凉想。
    没得到回应,沈温叙再次抬手,又在门上扣了两下,“郁秋凉,真的该起床了。”
    “嗯。”
    郁秋凉不情不愿地应了声。许是刚睡醒的缘故,郁秋凉的嗓音有些哑。
    沈温叙没再敲门,转而走向餐桌,往郁秋凉的座位上放了杯温水。
    郁秋凉虽喜欢赖床,但据沈温叙这几天对郁秋凉的观察,只要将郁秋凉叫醒,郁秋凉会自己控制赖床的时间,一般情况,过个十分钟,郁秋凉自己就会从房间出来。
    事实证明,沈温叙的结论是对的。
    卧室里,将整个脑袋埋在被子里的人正在心中默数。
    101,102......
    数到第150个数,郁秋凉满不情愿地将脑袋探出被窝。
    脸周的热气散去,郁秋凉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点。
    又数了10个数。
    郁秋凉才裹着被子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
    郁秋凉靠在床板上,闭眼在床边摸索。
    牛仔的,不是。
    羊绒的,不是。
    ......
    摸了好半天,郁秋凉终于根据衣服的面料,准确无误地拿到羊毛衫。
    郁秋凉这才舍得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慢悠悠地开始套衣服。
    “唔......”
    郁秋凉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人已清醒大半。
    他顺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零五,离报到还有近一个小时。
    嗯...来得及。
    再眯会。
    于是,刚把毛衣穿好的人靠在床沿上,再次阖眸。
    ——
    沈温叙端着早餐走到餐厅,下意识看了眼腕表。